有人说开始回忆过去是变老的表现,那我想我是真的老了,所以才会在这个七夕想起好多年前的那些事。
97年我进了初中,那是一个小到一眼就能从这头望到那头的学校,但是学风很好,中考成绩也在市里名列前茅。也许是作为调剂,学校里有个紫藤架,每到花开,那满满的紫色仿佛便为这里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。
第一次考试我考了班里第18名,半个学期的上课看小说和整天玩电脑游戏所致。那次第一是两个男生,XZB和XYX,我至今记得。而后开始发愤图强,每天的数学作业总是在中午做完,下午拿到班上来对答案。当时身边坐的就是XZB,当然近水楼台。一来二去,成了习惯,再接着,心里便有了些念想。似乎是有那么一段时间,总是喜欢找他说话,总是盼着下午快点到来的吧。不过这段时间应该很短,短到我现在已经不记得是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。后来他跟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,可惜还是有缘无分。
初一上学期期末,我从期中的第18名升到第3,对于以分数作为唯一评价标准的中国学生,这个学期我还算成功。于是可以心安理得地去过个愉快的寒假,小说也照看不误。之后的下学期,成绩依然在二三名徘徊,生活却起了些变化。现在想想有些后悔当时没有记日记,所以再也无从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心里开始有了一个人的影子,但大抵是在这个学期没错。当时他的座位在我侧后,每次回过头去偷偷看一眼,然后转过身来,喜悦之余还有些许紧张。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,有些甜蜜,有些刺激。
十几岁的小孩子总是害羞的,特别是被老师形容成有些傲气的我,更是不会承认自己的心思。于是便这样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喜欢着,远远地看着;甚至有时候会故意跟他过不去。有人以为我是讨厌他,天知道我当时只不过是想多跟他在一起,又怕被别人识破罢了。初二那年,全年级被拉到郊外去补课+军训,而最知我心的好友终于在我先沉不住气,在一个晚上跑到楼下去对他说了。当时的紧张至今还记得,不过以石沉大海告终。
初三那年考试开始增多,每周一次的语文测验小组互换批改,同时讲评。记得那时只要跟他们组换卷而我又坐在前排,总是会从一堆试卷里迅速挑出他的,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其他传递下去。其实他的语文成绩一向不好,字也写得难看,不过哪怕是看看那些低级错误,也好。周五的下午我总是跟好友坐在球场边聊天,视线范围正好可以看到打篮球的男孩子们。不过当年也就仅限于此了,不是没想过揭开来说,但是不管下多大的决心,到最后总是说不出口,于是中考,成了最好的挡箭牌。
00年9月,我进了高中,和他不同的一所。而在此之前,由于去欧洲旅游,错过初中的毕业聚会,于是和他经年不见。有人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,这句话对于冥顽不灵的金牛座又属牛的我似乎一点不准。不见面不通电话,心里却从来没有放下这一份牵挂。原来想念一个人,是这样的甜蜜而忧伤。有时候觉得心很累,被沉甸甸地压着,再也不能容下别的什么东西,然而屡屡试图忘记却失败之后,我想我只有开始习惯于这种疲惫。
高二下我转了文科,然后立志考不进北大就复读。这种破釜沉舟的决心,除了一个北大梦之外,还有我知道,他一定会考清华。高三一年在忙碌中度过,文科果然是更适合我的舞台,语文、历史、地理我都如鱼得水,甚至连面目可憎的数学,也被我用时间砸开。后来我如愿以偿,毫无悬念地在知道分数段后就高枕无忧,倒是他的分数有点悬,好在最后有惊无险。
大一一年,我没有对他说我的心。七年,事到如今大概太怕说出来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,太怕这七年的光阴被证明只是一场空,哪怕明知是缥缈,也宁愿这个肥皂泡不要被打破。又或者,不想成为那个让他费心去编造拒绝理由的可怜女子。
于是至今没有答案,只是不再敢将心轻易交出。
“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,走停停;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。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,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”。今天的我已经很习惯于一个人,即使像现在一样一个人独自行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,也不再恐惧什么。有时候我想,也许这个答案,我真的不再需要。
写到这里,Laura Pausini的歌声响起来,干净的吉他声回荡在空空的房间,laura用她直击心底的声音吟唱着
—— Se ami sai
如果你爱你会知
